列传第五十,卷六十五

卷四拾7

卷陆10伍

卷6拾8

卷八十

列传第拾七

列传第310五

列传第1108

列传第四10

傅玄(子咸咸子敷、咸从父弟祗)

列传第五十,卷六十五。王家卫先生(子悦恬洽协劭荟洽子殉珉劭子谧)

顾荣纪瞻贺循杨方薛兼

王羲之(子玄之凝之徽之徽之子桢之徽之弟操之献之许迈

  傅玄,字休奕,北地泥阳人也。祖燮,汉汉阳经略使。父干,魏扶风参知政事。玄少孤贫,博学善属文,解钟律。性刚劲亮直,无法容人之短。郡上计吏再举孝廉,太师辟,皆不就。州举进士,除太师,与黄海缪施俱以时誉选入作品,撰集魏书。后参Anton、卫军军事,转温令,再迁弘农经略使,领典农业技术学校尉。所居尽职,数上书陈便宜,多所匡正。5等建,封鹑觚男。武帝为晋王,以玄为散骑常侍。及受禅,进爵为子,加附马郎中。

  王家卫,字茂弘,光禄大夫览之孙也。父裁,镇军司马。导少有风鉴,识量平顶山。年10四,陈留高士张公见而奇之,谓其从兄敦曰:「此兒姿色志气,将相之器也。」初袭祖爵即丘子。司空刘实寻引为东阁祭酒,迁秘书郎、太子舍人、太傅郎,并十二分。后参黄海王越武装。

  顾荣,字彦先,西魏吴人也,为南土著姓。祖雍,吴太守。父穆,宜都丞相。荣机神朗悟,弱冠仕吴,为黄门里胥、太子辅义太尉。吴平,与六机兄弟同入洛,时人号为「叁俊。」例拜为医务职员,历里胥郎、太子中舍人、廷尉正。恆纵酒酣暢,谓同伴张翰(Zhang han)曰:「惟酒能够忘忧,但无如作病何耳。」

  王羲之,字逸少,司徒导之从子也,祖正,知府郎。父旷,邵阳上大夫。元帝之过江也,旷首创其议。羲之幼讷于言,人未之奇。年十叁,尝谒周顗,顗察而异之。时重牛心炙,坐客未啖,顗先割啖羲之,于是始盛名。及长,辩赡,以骨鲠称,尤善楷体,为古今之冠,论者称其笔势,以为飘若浮云,矫若惊龙。深为从伯敦、导所珍视。时陈留阮裕有重名,为敦主簿。敦尝谓羲之曰:「汝是小编家佳子弟,当不减阮主簿。」裕亦目羲之与王承、王悦为王氏3少。时抚军郗鉴使门生求女婿于导,导令就东厢遍观子弟。门生归,谓鉴曰:「王氏诸少并佳,然闻信至,咸自矜持。惟壹个人在东床坦腹食,独若不闻。」鉴曰:「正此佳婿邪!」访之,乃羲之也,遂以女妻之。

  帝初即位,广纳直言,开不讳之路,玄及散骑常侍皇甫陶共掌谏职。玄上疏曰:「臣闻先王之临天下也,明其大教,长其义节。道化隆于上,清议行于下,上下相奉,人怀义心。亡秦荡灭先王之制,以法术相御,而义心亡矣。近者魏武好法术,而天下贵刑名;魏文慕通达,而整个世界贱守节。其后纲维不摄,而虚无放诞之论盈于朝野,使全球无复清议,而亡秦之病复发现今。皇上圣德,龙兴受禅,弘尧、舜之化,开正直之路,体夏禹之至俭,综殷周之典文,臣咏叹而已,将又奚言!惟未举呼伦贝尔有礼之臣,以敦风节;未退虚鄙,以惩不恪,臣是以犹敢有言。」诏报曰:「举梅州有礼之臣者,此尤今之要也。」乃使玄草诏进之。玄复上疏曰:

  时元帝为琅邪王,与导素相亲善。导知天下已乱,遂倾心推奉,潜有兴复之志。帝亦雅相注重,契同友执。帝之在九江也,导每劝令之国。会帝出镇下邳,请导为Anton司马,军谋密策,知无不为。及徙镇建康,吴人不附,居月余,士庶莫有至者,导患之。会敦来朝,导谓之曰:「琅邪王仁德虽厚,而名论犹轻。兄威风已振,宜有以匡济者。」会10月上除,帝亲观禊,乘肩舆,具威仪,敦、导及诸名胜皆骑从。吴人纪瞻、顾荣,皆江南之望,窃觇之,见其那样,咸惊惧,乃相率拜于道左。导致的原因进计曰:「古之王者,莫不宾礼故老,存问风俗,虚己倾心,以招俊乂。况天下丧乱,九州不相同,伟大的事业草创,急于得人者乎!顾荣、贺循,此土之望,未若引之以结人心。二子既至,则一律来矣。」帝乃使导躬造循、荣,四位皆应命而至,由是吴会风靡,百姓归心焉。自此今后,渐相崇奉,君臣之礼始定。

  会赵王伦诛乐山王子师,收允僚属付廷尉,皆欲诛之,荣平心处当,多所全宥。及伦篡位,伦子虔为里正,以荣为太傅。初,荣与同僚宴饮,见执炙者貌状不凡,有欲炙之色,荣割炙啖之。坐者问其故,荣曰:「岂有全日执之而不知其味!」及伦败,荣被执,将诛,而执炙者为督率,遂救之,得免。

  起家秘书郎,征西将军庾亮请为入5,累迁太尉。亮临薨,上疏称羲之清贵有鉴裁。迁宁远将军、江州节度使。羲之既少盛名望,朝廷公卿皆爱其才器,频召为御史、吏部令尹,皆不就。复授护军将军,又推迁不拜。潮州知府殷浩素雅重之,劝使应命,乃遗羲之书曰:「悠悠者以足下出处足观政之隆替,如作者等亦谓为然。至如足下出处,正与隆替对,岂能够一世之存亡,必从足下从容之适?幸徐求众心。卿不经常起,复能够求美政不?若豁然开怀,当知万物之情也。」羲之遂报书曰:「吾素自无廊庙志,直王都督时果欲内吾,誓不许之,手迹犹存,由来尚矣,不于足下参与政务而方进退。自兒娶女嫁,便怀尚子平之志,数与亲知言之,非三26日也。若蒙驱使,关陇、巴蜀皆所不辞。吾虽无专对之能,直谨守时命,宣国家威德,固当分化于凡使,必令远近咸知朝廷留心于无外,此所益殊分裂居护军也。汉末使左徒马日磾慰抚关东,若不以吾轻微,无所为疑,宜及小春季以行,吾惟恭以待命。」

  臣闻舜举5臣,无为而化,用人得其要也。天下群司猥多,不可不审得其人也。不得其人,一17日则损不赀,况积日乎!典谟曰「无旷庶官」,言职之不可久废也。诸有疾患满百日不差,宜令去职,优其礼秩而宠存之,既差而后更用。臣不废职于朝,国无旷官之累,此王政之急也。

  俄而洛京倾覆,中州男男女女避乱江左者十陆柒,导劝帝收其有影响的人君子,与之图事。时荆扬晏安,户口殷实,导为行政事务在半夜,每劝帝克己励节,匡主宁邦。于是尤见委杖,情好日隆,朝野倾心,号为「仲父」。帝尝从容谓导曰:「卿,吾之萧相国也。」对曰:「昔秦为无道,百姓厌乱,巨猾陵暴,人怀汉德,革命反正,易认为功。自魏氏以来,迄于太康转搭飞机,公卿世族,豪侈相高,政治和宗教陵迟,不遵法律,群公卿士,皆餍于止息,遂使人乘衅,有亏至道。然否终斯泰,天道之常。大王方立命世之勋,一匡九合,管子、乐永霸,于是乎在,岂区区国臣所可拟议!愿深弘神虑,广择良能。顾荣、贺循、纪赡、周鼋阅贤林秀,愿尽优礼,则天下安矣。」帝纳焉。

  齐王冏召为大司马主簿。冏擅权骄恣,荣惧及祸,终日昏酣,不综府事,以情告同伙长乐冯熊。熊谓冏上大夫葛旟曰:「以顾荣为主簿,所以甄拔才望,委以事机,不复计南北亲疏,欲平海内之心也。今府大事殷,非酒客之政。」旟曰:「荣江南望士,且居职日浅,不宜轻代易之。」熊曰:「可转为中书太史,荣不失清显,而府更收实才。」旟然之,白冏,以为中书郎中。在职不复饮酒。人或问之曰:「何前醉而后醒邪?」荣惧罪,乃复更饮。与州里杨彦明书曰:「吾为齐王主簿,恆虑祸及,见刀与绳,每欲自杀,但人不知耳。」及旟诛,荣以讨葛旟功,封喜兴伯,转太子中庶子。

  羲之既拜护军,又苦求滨州郡,不许,乃认为右军将军、会稽内史。时殷浩与桓温不协,羲之以国家之安在乎内外和,因以与浩书以戒之,浩不从。及浩将北伐,羲之以为必败,以书止之,言甚切至。浩遂行果为姚襄所败。复图再举,又遗浩书曰:

  臣闻先王分士农工商以经国制事,各1其业而殊其务。自士已上子弟,为之立太学以教之,选明师以训之,各随其才上下而授用之。农以丰其食,工以足其器,商贾以通其货。故虽天下之大,兆庶之众,无有壹位游手。分数之法,周备那样。汉、魏不定其分,百官子弟不修经艺而务交游,未知莅事而坐享天禄;农业和工业之业多废,或逐淫利而离其事;徒系名于太学,然不闻先王之风。今圣明之政资始,而汉、魏之失未改,散官众而该校未设,游手多而亲农者少,工器不尽其宜。臣以为亟定其制,通计天下若干人为士,足以副在官之吏;若干人为农,三年足有一年之储;若干人为工,足其器用;若干人造商贾,足以通货而已。尊儒尚学,贵农贱商,此皆工作之要务也。

  永嘉末,迁丹阳知府,加辅国老马。导上笺曰:「昔魏武,达政之主也;荀文若,功臣之最也,封可是亭侯。仓舒,爱子之宠,赠不过别部司马。以此格万物,得不局迹乎!今者临郡,不问贤愚豪贱,皆加重号,辄有鼓盖,动见相准。时有不得者,或为耻辱。天官混杂,朝望颓毁。导忝荷重任,不可能崇浚山海,而诱发乱源,饕窃名位,取紊彝典,谨送鼓盖加崇之物,请从导始。庶令雅俗分歧,群望无惑。」帝下令曰:「导德重勋高,孤所深倚,诚宜表扬殊礼。而更约己冲心,进思尽诚,以身率众,宜顺其雅志,式允开塞之机。」拜宁远将军,寻加振威将军。愍帝即位,征吏部郎,不拜。

  罗利王乂为骠骑,复以荣为县令。乂败,转巴拿马城王颖县令从事中郎。惠帝幸临漳,以荣兼左徒,遣行园陵。会张方据洛,不得进,避之陈留。及帝西迁长安,征为散骑常侍,以世乱不应,遂还吴。黄海王越聚兵于温州,以荣为军谘祭酒。

  知安西败丧,公私惋怛,不能够弹指去怀,以区区江左,所营综如此,天下寒心,固以久矣,而给予败丧,此可熟念。以前的事岂复可追,顾思弘以后,令全球寄命有所,自隆BlackBerry之业。政以道胜宽和为本,力争武功,作非所当,因循所长,以固伟大的事业,想识其由来也。

  前皇甫陶上事,欲令赐拜散官皆课使亲耕,天下享足食之利。禹、稷躬稼,祚流后世,是以《明堂》、《月令》著帝藉之制。伊尹古之名臣,耕于有莘;晏子齐之先生,避庄公之难,亦耕张源滨。昔者圣帝明王,贤佐俊士,皆尝从事于农矣。王人赐官,冗散无事者,不督使学,则当使耕,无缘放之使坐食百姓也。今文武之官既众,而拜赐不在职者又多,加以服役为兵,不得耕稼,当农者之半,南面食禄者参倍于前。使冗散之官农,而收其租金,家得实际,而天下之谷能够无乏矣。夫家足食,为子则孝,为父则慈,为兄则友,为弟则悌。天下足食,则仁慈之教可不令而行也。为政之要,计人而置官,分人而授事,士农业和工业商之分不可斯须废也。若无法精其防制,计天下文武之官足为副2者使学,别的皆归之于农。若百工商贾有长者,亦皆归之于农。务农若此,何有不赡乎!《虞书》曰:「3载考察政绩,三考黜陟幽明。」是为九年之后乃有迁叙也。故居官久,则念立慎终之化,居不见久,则竞为全方位之政。陆年之限,日月通俗,不周黜陟。陶之所上,义合古制。

  晋国既建,以导为长史军谘祭酒。桓彝初过江,见朝廷微弱,谓周顗曰:「小编以中州多故,来此欲求全活,而寡弱如此,将何以济!」忧惧不乐。往见导,极谈世事,还,谓顗曰:「向见管夷吾,无复忧矣。」过江人员,每至暇日,相要出新亭饮宴。周顗中坐而叹曰:「风景不殊,举目有江湖之异。」皆相视流涕。惟导愀然变色曰:「当共戮力王室,克复神州,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!」众收泪而谢之。俄拜右将军、信阳御史、监江南诸军事,迁骠骑将军,加散骑常侍、士大夫中外诸军、领中书监、录大将军事、假节,巡抚依然。导以敦统陆州,固辞中外通判。后坐事除节。

  属顺德相陈敏反,南渡江,逐廊坊太史刘机、丹阳内史王旷,阻兵据州,分置子弟为列郡,收礼豪桀,有孙氏鼎立之计。假荣右将军、丹阳内史。荣数践危亡之际,恆以恭逊自勉。会敏欲诛诸士人,荣说之曰:「中国丧乱,胡夷内侮,观上卿先天不可能复振华夏,百姓无复遗种。江南虽有石冰之寇,人物尚全。荣常忧无窦氏、孙、刘之策,有以存之耳。今将军怀神武之略,有东魏之能,功勋效于已著,勇略冠于当世,带甲数万,舳舻山积,上方虽有数州,亦可传檄而定也。若能源委员会信君子,各得尽怀,散蒂芥之恨,塞谗谄之口,则大事可图也。」敏纳其言,悉引诸豪族委任之。敏仍遣甘卓出横江,坚甲利器,尽以委之。荣私于卓曰:「若江东之事可济,当共成之。然卿观形势当有济理不?敏既常才,本无大概,政令反覆,计无所定,然其晚辈各已骄矜,其败必矣。而作者等安然受其官禄,事败之日,使广西诸军函首送洛,题曰逆贼顾荣、甘卓之首,岂惟一身颠覆,辱及世代,可不图之!」卓从之。2018年,周鲇肴偌案首俊⒓驼扒蹦逼鸨攻敏。荣废桥敛舟于南岸,敏率万余名出,不获济,荣麾以羽扇,其众溃散。事平,还吴。永嘉初,征拜大将军,行至明州,见祸难方作,遂轻舟而还,语在《纪瞻传》。

  自寇乱以来,处上下之任者,未有深谋远虑,括囊至计,而疲劳根本,各从所志,竟无一功可论,一事可记,忠言嘉谋弃而莫用,遂令天下将有土崩之势,何能不痛苦悲慨也。任其事者,岂得辞四海之责!追咎过往的事,亦何所复及,宜更虚己求贤,当与有识共之,不可复令忠允之言常屈于当权。今军破于外,资竭于内,保淮之志非复所及,莫过还保险金刚果河,士大夫将各复旧镇,自亚马逊河以外,羁縻而已。任国钧者,引咎责躬,深自贬降以谢百姓。更与朝贤思布平政,除其烦苛,省其赋役,与百姓改革。庶可以允塞群望,救倒悬之急。

  夫儒学者,王教之首也。尊其道,贵其业,重其选,犹恐化之不崇;忽而不认为急,臣惧日有陵迟而不觉也。仲尼有言:「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。」可是尊其道者,非惟尊其书而已,尊其人之谓也。贵其业者,不妄教非其人也。重其选者,不妄用非其人也。若此,而本校之纲举矣。

  于时军旅不息,校园未修,导上书曰:

  元帝淮安东,以荣为军司,加散骑常侍,凡所谋画,都以谘焉。荣既南州望士,躬处右职,朝野甚推敬之。时帝所幸郑贵嫔有疾,以祈祷颇废万机,荣上笺谏曰:「昔文王父亲和儿子兄弟乃有3圣,可谓穷理者也。而文王日昃不暇食,周公一沐叁握发,何哉?诚以5日万机,不可不理;一言蹉跌,患必及之故也。当今衰季之末,属乱离之运,而太岁流播,豺狼塞路,公宜露营野次,星言夙驾,伏轼怒蛙以募勇士,悬胆于庭以表费劲。贵嫔未安,药石实急;祷祀之事,诚复可修;岂有便塞参佐白事,断宾客问讯?今强贼临境,蜚语满国,人心万端,去就纷繁。愿冲虚纳下,广延俊彦,思画明天之要,塞鬼道淫祀,弘9合之勤,雪天下之耻,则群生有赖,开泰有期矣。」

  使君起于布衣,任天下之重,尚德之举,未能事事允称。当董统之任而败丧至此,恐阖朝群贤未有与人分其谤者。今亟修德补阙,广延群贤,与之分任,尚未知获济所期。若犹从前事为未工,故复求之于十一分,宇宙虽广,自容何所!知言不必用,或取怨执政,然当情慨所在,正自不可能不尽怀极言。若必亲征,未达此旨,果行者,愚智所未知也。愿复与众共之。

  书奏,帝下诏曰:「二常侍恳恳于所论,可谓乃心欲佐益时事者也。而主者率以常制裁之,岂得不使发愤耶!二常侍所论,或举其大较而未备其条约,亦可便令作之,然后主者八坐广共研精。凡关言于人主,人臣之所至难。而人主若无法虚心听纳,自古忠臣直士之所慷慨,至使杜口结舌。每念于此,未尝不叹息也。故前诏敢有直言,勿有所距,庶几得以发懞补过,获保高位。苟言有偏善,情在忠益,虽文辞有错误,言语有失得,皆当旷然恕之。古代人犹不拒诋毁,况皆善意在可采录乎!近者孔晁、綦毋<龠禾>皆案以轻慢之罪,所以皆原,欲使四处知区区之朝无讳言之忌也。」俄迁太守。

  夫风化之本在杨晓培人伦,人伦之正存乎设庠序。庠序设,伍教明,德礼洽通,彝伦攸叙,而有耻且格,父子兄弟夫妇长幼之序顺,而君臣之义固矣。《易》所谓「正家而举世定」者也。故圣王蒙先生以养正,少而教之,使化沾肌骨,习以成性,迁善远罪而不自知,行成德立,然后裁之以位。虽王之世子,犹与国子齿,使精通而后贵。其取才用士,咸先本之于学。故《周礼》,卿大夫献贤能之书于王,王拜而受之,所以尊道而贵士也。人知士之元定宗道存,则退而修其身以及家,正其家以及乡,学于乡以登朝,反本复始,各求诸己,敦朴之业著,浮伪之竞息,教使然也。故以之事君则忠,用之莅下则仁。孟子所谓「未有仁而遗其亲,义而后其君者也」。

  时南土之士未尽才用,荣又言:「6士光贞正清贵,金玉其质;甘季思忠款尽诚,胆干殊快;殷庆元质略有明规,文武可使用;荣族兄公让明亮守节,困不易操;会稽杨彦明、谢行言皆服膺儒教,足为公望;贺生沈潜,青云之士;陶恭兄弟技能虽少,实事极佳。凡此诸人,皆南金也。」书奏,皆纳之。

  复被州符,增运千石,征役兼至,都以军期,对之衰颓,罔知所厝。自顷年割剥遗黎,刑徒竟路,殆同秦政,惟未加参夷之刑耳,恐胜广之忧,无复日矣。

  初,玄进皇甫陶,及入而抵,玄以事与陶争,言喧哗,为有司所奏,肆个人竟坐免官。泰始四年,认为太傅中丞。时颇有水田和旱地之灾,玄复上疏曰:

  自顷皇纲失统,颂声不兴,现今将贰纪矣。《传》曰:「三年不为礼,礼必坏;三年不为乐,乐必崩。」而况如此之久乎!先进忘揖让之容,后生惟金鼓是闻,干戈日寻,俎豆不设,先王之道弥远,华伪之俗遂滋,非所以端本靖末之谓也。殿下以命世之资,属阳玖之运,礼乐征讨,翼成Samsung。诚宜经纬稽古,建明学业,以训后生,渐之福音,使文武之道坠而苏醒,俎豆之仪幽而更彰。近期戎虏扇炽,国耻未雪,忠臣义夫所以扼腕拊心。苟礼仪胶固,淳风渐著,则化之所感者深而德之所被者大。使帝典阙而复补,皇纲弛而更张,兽心革面,狴犴检情,揖让而服北狄,缓带而全世界从。得乎其道,岂难也哉!故有虞舞干戚而化3苗,鲁僖作泮宫而服淮夷。桓文之霸,皆先教而后战。今若聿遵前典,兴复伊斯兰教,择朝之子弟并入于学,选明博修礼之士而为之师,化成俗定,莫尚于斯。

  六年,卒官。帝临丧尽哀,欲表赠荣,依齐王功臣格。吴郡内史殷祐笺曰:

  又插足稽王笺陈浩不宜北伐,并论时事曰:

  臣闻圣帝明王受命,天时未必无灾,是以尧有玖年之水,汤有7年之旱,惟能济之以人事耳。故雨涝滔天而免沈溺,野无生草而不困匮。伏惟皇帝圣德钦明,时小水田和旱地,人未大饥,下祗畏之诏,求极意之言,同禹、汤之罪己,侔周文之夕惕。臣伏欢快,上便宜5事:

  帝甚纳之。

  昔贼臣陈敏凭宠藉权,滔天作乱,兄弟姻娅盘固州郡,胁迫士庶感到臣仆,于时贤愚计无所出。故散骑常侍、Anton军司、保定伯顾荣经德体道,谋猷弘远,忠贞之节,在困弥厉。崎岖艰险之中,逼迫奸逆之下,每惟社稷,发愤慷忾。密结腹心,同谋致讨。信著群士,名冠东夏,德声所振,莫不响应,荷戈骏奔,其会如林。荣躬当矢石,为众率先,忠义振作,忘家为国,历年逋寇,一朝土崩,兵不血刃,荡平陆州,勋茂上代,义彰天下。

  古代人耻其君不为尧舜,北面之道,岂不愿尊其所事,比隆往代,况遇千载有时之运?顾智力屈于当年,何得不权轻重而处之也。今虽有可欣之会,内求诸己,而所忧乃重于所欣。《传》云:「自非有技术的人,外宁必有内忧。」今外不宁,内忧已深。古之弘伟业者,或不谋于众,倾国以济一时功者,亦往往而有之。诚独运之明足以迈众,暂劳之弊终获永逸者可也。求之到现在,可得拟议乎!

  其1曰,耕夫务几种而耕讲皇欤徒丧功力而无收。又旧兵持官牛者,官得4分,士得5分;自持私牛者,与官中分,实践来久,众心安之。今一朝减持官牛者,官得7分,士得二分;持私牛及无牛者,官得七分,士得三分,人失其所,必不开心。臣愚觉得宜佃兵持官牛者与陆分,持私牛与官中分,则天下兵作欢然悦乐,珍贵成谷,无有损弃之忧。

  及帝登尊号,百官陪列,命导升御床共坐。导固辞,至于3四,曰:「若太阳下同万物,苍生何由仰照!」帝乃止。进骠骑太史、仪同叁司。以讨华轶功,封武冈侯。进位尚书、司空、假节、录通判,领中书监。会太山御史徐龛反,帝访能够镇抚山东者,导举太子左卫率羊鉴。既而鉴败,抵罪。导上疏曰:「徐龛叛戾,久稽天诛,臣创新提出伐罪,调举羊鉴。鉴暗懦覆师,有司极法。圣恩降天地之施,全其带头人。然臣受重任,总录机衡,使三军挫衄,臣之责也。乞自贬黜,以穆朝伦。」诏不许。寻代贺循领太子上卿。时HTC草创,未置史官,导始启立,于是典籍颇具。时孝怀太子为胡所害,始奉讳,有司奏主公三朝举哀,群臣一哭而已。导以为皇太子副2宸极,普天有情,宜同元日之哀。从之。及刘隗用事,导渐见疏远,任真推分,澹如也。有识咸称导善处兴废焉。

  伏闻论功依故大司马齐王格,不在帷幕密谋参议之例,下附州征野战之比,不得进爵拓土,赐拜子弟,遐迩同叹,江表失望。齐王亲则近属,位为方岳,杖节握兵,郎中近畿,外有五国之援,内有宗室之助,称兵弥时,役连天下,元功虽建,所丧亦多。荣众无壹旅,任非籓翰,孤绝江外,王命不通,临危独断,以身徇国,官无一金之费,人无终朝之劳。元恶既殄,尊贵成功,封闭仓廪,以俟大军,故国安物阜,以义成俗,今天匡霸事举,未必不由此而隆也。方之于齐,强弱差别,优劣亦异。至于齐府参佐,扶义助强,非创谋之主,皆锡珪受瑞,或公或侯。荣首建密谋,为地点盟主,功高师长,赏卑下佐,上亏经国纪功之班,下孤忠义授命之士。

  夫庙算决胜,必宜审量彼小编,万全而后动。功就之日,便当因其众而即事实上。今功未可期,而遗黎歼尽,万不余1。且千里馈粮,自古为难,况今转运供继,西输许洛,北入亚马逊河。虽秦政之弊,未至于此,而10室之忧,便以交至。今运无还期,征求日重,以区区吴越经纬天下百分之九十,不亡何待!而不度德量力,不弊不已,此封内所痛苦叹悼而莫敢吐诚。

  其贰曰,以2千石虽奉务农之诏,犹不勤心以尽地利。昔汉氏以垦田不实,征杀贰千石以10数。臣愚感觉宜申汉氏旧典,以警示天下郡县,都是死刑督之。

  王敦之反也,刘隗劝帝悉诛王氏,论者为之危心。导率群从昆弟子侄二10余人,每旦诣台待罪。帝以导忠节有素,特还朝服,召见之。导稽首谢曰:「逆臣贼子,何世无之,岂意今者近出臣族!」帝跣而执之曰:「茂弘,方托百里之命于卿,是何言邪!」乃诏曰:「导以公而无私,能够吾为安东时节日假日之。」及敦得志,加导守大将军令。初,西都覆没,海内思主,群臣及4方并劝进于帝。时王氏强盛,有专天下之心,敦惮帝贤明,欲更议所立,导固争乃止。及此役也,敦谓导曰:「不从吾言,几致覆族。」导犹执正议,敦无以能夺。

  夫考察政绩幽明,王教所崇,况若荣者,济难宁国,应天先事,历观古今,未有立功若彼,酬报如此者也。

  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,愿殿下更垂三思,解而更张,令殷浩、荀羡还据曼海姆、幽州,鞍山、谯郡、梁、大梁诸军皆还保淮,为不可胜之基,须根立势举,谋之未晚,此实当今策之上者。若不行此,社稷之忧可计日而待。安危之机,易于反掌,考之虚实,著于近来,愿运独断之明,定之于一朝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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