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传第五十四,卷一百五十八

旧唐书卷一百五108

旧唐书卷一百八

旧唐书卷2百

旧唐书卷一百陆拾五

列传第一百4

列传第510四

列传第2百四10  文苑下

列传第一百1十一

  ○孔巢父从子戡 戣 戢 许孟容 瓜时膺 刘栖楚 张宿 熊望 柏耆

  ○高仙芝 封常清 哥舒翰

  ○李华 萧颖士李翰附 6据 崔颢 王江宁 孟山人 郭亚莎秀 王维李供奉 杜少陵 吴通玄 兄通微 王仲舒 崔咸 唐次子扶 持 持子彦谦刘鹴 李义山 温庭云 薛逢子廷珪 李拯 李巨川 司空图

  ○关昊进弟光颜 乌重胤 王沛子逢 李珙 李祐 董重质 杨元卿子延宗 刘悟子从谏 孙稹 刘沔 石雄

  孔巢父,明州人,字弱翁。父如珪,海州司户参军,以巢父赠工部太史。巢父早勤文史,少时与韩准、裴政、李太白、张叔明、陶沔隐于徂来山,时号「竹溪6逸」。永王璘起兵江淮,闻其贤,以从事辟之。巢父知其必败,侧身潜遁,由是有名。

  高仙芝,本高女神也。父舍鸡,初从河西军,累劳至4镇10将、诸卫将军。仙芝美容貌,善骑射,勇决骁果。少随父至安西,以父有功授游击将军。年二拾馀即拜将军,与父同班秩。事知府田仁琬、盖嘉运,未甚任用,后夫蒙灵察累拔擢之。开元末,为安西副都护、四镇都知兵马使。

  李华字遐叔,赵郡人。开元二十三年进士擢第。天宝中,登朝为监察太傅。累转侍大将军,礼部、吏部二员外郎。华善属文,与兰陵萧颖士友善。华贡士时,著《含元殿赋》万余言,颖士见而赏之,曰:「《景福》之上,《灵光》之下。」华文娱体育温丽,少宏杰之气;颖士词锋俊发。华自以所业过之,疑其诬词。乃为《祭古沙场文》,熏污之,照旧物,置于佛书之阁。华与颖士因阅佛书得之。华谓之曰:「此文何如?」颖士曰:「可矣。」华曰:「当代秉我,谁及于此?」颖士曰:「君稍精思,便可及此。」华愕然。华著论言龟卜可废,通人当其言。

  闫峰进,本河曲部落稽阿跌之族也。父良臣,袭鸡田州御史,隶朔方军。光进姊适舍利葛旃,杀仆固瑒而事河东尚书辛云京。光进兄弟少依葛旃,因家于比什凯克。

  广德中,李季卿为江淮宣抚使,荐巢父,授左卫兵曹敬伯军。大历初,泽潞太尉李抱玉奏为宾幕,累授监察经略使,转殿中、检校库部员外郎,出授归州抚军。建中初,泾原节度留后孟皞表巢父试秘书少监,兼上卿中丞、行军司马。寻拜汾州教头,入为谏议大夫,出为潭州提辖、江苏察看使。未行,会普王为荆襄副上将,以巢父为中校府行军司马,兼长史大夫。

  小勃律皇帝为吐蕃所招,妻以公主,东南二十馀国皆为吐蕃所制,进献不通。后长史田仁琬、盖嘉运并灵察累讨之,不捷,玄宗特敕仙芝以马步万人为行营大将军往讨之。时步军皆有私马,自安西行1010日至拨换城,又十馀日至握瑟德,又10馀日至疏勒,又二十馀日至葱岭守捉,又行二10馀日至播密川,又二10馀日至特勒满川,即5识匿国也。仙芝乃分为三军:使疏勒守捉使赵崇玭统两千骑趣吐蕃连云堡,自北谷入;使拨换守捉使贾崇瓘自赤佛堂路入;仙芝与中使边令诚自护密国入,约一月10二三三十一日羊时会于吐蕃连云堡。堡中有兵千人,又城南10伍里因山为栅,有兵8七千人。城下有婆勒川,水涨不可渡。仙芝以叁牲祭河,命诸将选队5,人赍三一日干粮,早集河次。水既难渡,将士皆感觉狂。既至,人不湿旗,马不湿鞯,已济而成列矣。仙芝喜谓令诚曰:「向本身半渡贼来,吾属败矣,今既济成列,是天以此贼赐小编也。」遂登山挑击,从辰至巳,大破之。至夜奔逐,杀5000人,生擒千人,馀并走散。得马千馀匹,军资器材数不胜数。

  禄山陷京师,玄宗出幸,华扈从未有,陷贼,伪署为凤阁舍人。收城后,三司类例减等,从轻贬官,遂废于家,卒。华尝为《熊耳山令郭亚莎秀墓碑》,颜真卿书,李阳冰篆额,后人争模写之,号为「四绝碑」。有文集拾卷,行于时。

  光进勇毅果敢,其武艺(英文名:wǔ yì)兵略次于葛旃。肃宗自灵武观兵,光进从郭子仪破贼,收两京,累有胜绩。至德中,授代州县令,封范阳郡公,食邑二百户。小新正初,郭子仪为朔方节度,以军讨东营、横野、清夷,范阳及青海残寇,用光进为都知兵马使。寻迁渭北通判。永泰初,进封伊春郡王。大历4年,检校户部上卿,知省事。未几,又转检校刑部郎中、兼太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。是岁冬1九月,葬母于北京之南原,将相致祭者凡四10四幄,穷极奢靡,城内士庶,听众如堵。

  寻属泾师之难,从德宗幸奉天,迁给事中、河中陕华等州招讨使。累献破贼之谋,德宗甚赏之。寻兼都督大夫,充魏博宣慰使。巢父博辩多智,对田悦之众,陈逆顺遂害君臣之道,士众欣悚喜抃,曰:「不图前几日复睹王化!」及就宴,悦酒酣,自矜其骑射之艺、拳勇之略,因曰:「若蒙见用,长驱直入。」巢父谓之曰:「若如公言而不早回国者,但为一好贼耳。」悦曰:「为贼既曰好贼,为臣当作功臣。」巢父曰:「国方有虞,待子而息。」悦起谢焉。悦背叛日久,其下厌乱,且喜巢父之至。数日,田承嗣之子绪以玩忽职守怨望,因人心之摇晃,遂构谋杀悦,而与老将邢曹俊等禀命于巢父。巢父因其众意,令田绪权知军务,以纾其难。

  玄宗使术士韩履冰往视日,惧不欲行,边令诚亦惧。仙芝留令诚等以羸病尪弱两千馀人守其城,仙芝遂进。十四日,至坦驹岭,直下峭峻四十馀里,仙芝料之曰:「阿弩越胡若速迎,正是好心。」又恐兵士不下,乃欧元二10馀骑诈作阿弩越城胡服上岭来迎。既至坦驹岭,兵士果不肯下,云:「大使将本身欲何处去?」言未毕,其先使十几个人来迎,云:「阿弩越城胡并好心奉迎,娑夷河藤桥已斫讫。」仙芝阳喜以号令,兵士尽下。娑夷河,即古之弱水也,不胜草芥毛发。下岭八日,越胡果来迎。前些天,至阿弩越城,当日令将军席元庆、贺娄馀润先修桥路。仙芝明日出征,又令元庆以1000骑先谓小勃律王曰:「不取汝城,亦不斫汝桥,但借汝路过,向大勃律去。」城中有总领伍多人,皆赤心为吐蕃。仙芝先约元庆云:「军到,带头人百姓必走入低谷,招呼取以敕命赐彩物等,首领至,齐缚之以待小编。」元庆既至,一如仙芝之所教,缚诸带头人。王及公主走入石窟,取不可得。仙芝至,斩其为吐蕃者伍两个人。急令元庆斫藤桥,去勃律犹陆10里,及暮,才斫了,吐蕃兵马大至,已无及矣。藤桥阔一箭道,修之一年方成。勃律先为吐蕃所诈借路,遂成此桥。至是,仙芝徐自招谕勃律及公主出降,并平其国。

  萧颖士者,字茂挺。与华同年登贡士第。当开元中,天下承平,人物骈集,如贾曾、席豫、张垍、韦述辈,皆有著名,而颖士皆与之游,由是缙绅多誉之。高璇甫采其名,欲拔用之,乃召见。时颖士寓居建邺,母丧,即缞麻而诣京师,径谒林甫于政事省。林甫素不识,遽见缞麻,大恶之,即令斥去。颖士大忿,乃为《伐樱珠赋》以刺林甫云:「擢无庸之琐质,因本枝而自庇。洎枝干而非据,专庙廷之右地。虽先寝而或荐,岂和羹之正味。」其狂率不逊,皆此类也。但是聪警绝伦。尝与李华、6据同游洛南龙门,多人共读路侧古碑,颖士一阅,即能诵之,华再阅,据三阅,方能记之。议者以几个人才格高下亦如此。是时外夷亦知颖士之名,新罗使入朝,言国人愿得萧夫子为师,其名动华夷若此。终以诞傲褊忿,困踬而卒。

  元和4年,王承宗反。范希朝引师救易定,表光进为步都虞候,战于木刀沟,光进有功。陆年,拜银青光禄大夫、检学校工人部太史,充单于大都护、振武里正。诏以光进夙有诚节,克著茂勋,赐姓李氏。其弟光颜除洺州少保,充本州团练使。兄弟恩泽同期,人皆叹异。八年,迁灵武太师。光进尝从马燧救临洺,战洹水,收河中,皆有功。前后军中之职,无所不历;中丞、大夫悉曾兼带。先是救易定之师,光进、光颜皆在其行,故军中呼光进为大大夫,光颜为小大夫。10年10月卒。

  兴元元年,李怀光拥兵河中。12月,复以巢父兼上大夫大夫,充宣慰使。既传诏旨,怀光以巢父尝使魏博,田悦死于帐下,恐祸及。又朔方蕃浑之众数千,皆在行列,颇骄悖不肃。闻罢怀光兵权,时怀光素服待命,巢父不仅之。众咸忿恚,咄嗟曰:「御史尽无官矣!」方宣诏,喧噪,怀光亦不禁止,巢父、守盈并遇害。上闻之震悼,赠左徒左仆射,仍诏收河中国和扶桑备礼葬祭。赐其家布帛米粟甚厚,仍授子正员官。从子戡、戣、戢。

  天宝陆载二月,仙芝虏勃律王及公主趣赤佛堂路班师。11月,复至婆勒川连云堡,与边令诚等相见。其月末,还播密川,令刘单草告捷书,遣中使判官王廷芳告捷。仙芝军还至河西,夫蒙灵察都不使人迎劳,骂仙芝曰:「啖狗肠高丽奴!啖狗屎高丽奴!于阗使什么人与汝奏得?」仙芝曰:「中丞。」「焉耆镇守使何人边得?」曰:「中丞。」「安西副都护使何人边得?」曰:「中丞。」「安西都知兵马使何人边得?」曰:「中丞。」灵察曰:「此既皆作者所奏,安得不待小编处分悬奏捷书!据高丽奴此罪,合当斩,但缘新立大功,不欲处置。」又谓刘单曰:「闻尔能作捷书。」单恐惧请罪。令诚具奏其状曰:「仙芝立奇功,今将忧死。」其年十二月,制授仙芝鸿胪卿、摄上大夫中丞,代夫蒙灵察为肆镇太师,征灵察入朝。灵察大惧,仙芝每一天见之,趋走依然,灵察益不自安。将军程千里时为副都护,丞相毕思琛为灵察押衙,行官王滔、康怀顺、陈奉忠等,尝构谮仙芝于灵察。仙芝既领节度事,谓程千里曰:「公面似男兒,心如女人,何也?」又谓思琛曰:「此胡敢来!作者城东一千石种子庄被汝将去,忆之乎?」对曰:「此是中丞知思琛辛劳见乞。」仙芝曰:「吾此时惧汝作威福,岂是怜汝与之!小编欲不言,恐汝怀忧,言了无事矣。」又呼王滔等至,捽下将笞,悠久皆释之,由是军事情报不惧。

  华宗人翰,亦以进士盛名。天宝中,寓居阳翟。为文精密,用思苦涩。常从阳翟令皇甫曾求音乐,每思涸则演奏,神逸则创作。禄山之乱,从朋友张巡客宋州。巡率州人守城,贼攻围经年,食尽矢穷方陷。当时薄巡者,言其降贼,翰乃序巡守城纪事,撰《张巡姚摐等传》两卷上之。肃宗方明巡之忠义,士友称之。元夜中,为卫县尉,入朝为侍太尉。

  光进兄弟少以孝睦推于军中。及居母丧,三年不归寝室。光颜先娶妻,其母委以行业。母卒,光进始娶。光颜使其妻奉管籥、家籍、财物,归于其姒。光进命反之,且谓光颜曰:「新娘逮事母,尝命以主家,不可改也。」因相持泣漫长,乃如初。卒时年610五,赠郎中左仆射。

  戡,巢父兄岑父之子。方严有家法,重然诺,尚忠义。卢从史镇泽潞,辟为书记。从史浸骄,与王承宗、田绪阴相联接,欲效河朔事以固其位。戡每秉笔至不轨之言,极谏感到不可,从史怒戡,冬天,谢病归秦皇岛。李吉甫镇三亚,召为宾佐。从史知之,上疏论列,请行贬逐。宪宗不得已,授卫尉丞,分司遵义。初,贞元中籓帅诬奏从事者,皆不验理,便行降黜。及戡诏下,给事中吕元膺执之,上令中使慰喻元膺,制书方下。戡不调而卒,赠驾部员外郎。

  8载,入朝,加特进,兼左金吾卫郎中同正员,仍与1子5品官。玖载,将兵讨石国,平之,获其皇帝以归。仙芝性贪,获石国民代表大会塊瑟瑟10馀石、真金伍6馲驼、名马宝玉称是。初,舍鸡以仙芝为懦缓,恐其不可能自存,至是立功,家庭财产钜万,颇能散施,人有所求,言无不应。其载,入朝,拜开府仪同3司,寻除石嘴山太师、河西都尉,代安思顺。思顺讽群胡割耳捴面请留,监察大将军裴周南奏之,制复留思顺,以仙芝为右羽林大将军。10四载,封密云郡公。

  6据者,周上庸公腾陆代孙。少孤。文章俊逸,言论纵横。年三10余,始游京师,举进士。公卿览其文,称重之,辟为从业。累官至司勋员外郎。天宝十三载卒。

  光颜与兄光进以葛旃善骑射,兄弟自幼皆师之,葛旃独许光颜之勇健,己不可能逮。及长,从河东军为裨将,讨李怀光、杨惠琳,皆有功。后随高崇文平蜀,搴旗斩将,出入如神,由是稍稍著名。自宪宗元和已来,历授代、洺二州上大夫、兼上大夫大夫。

  戣,字君严。登进士第,郑滑都督卢群辟为从业。群卒,命戣权掌留务,监军使以气凌之,戣无所屈降。入为侍军机章京,累转里胥郎。元和初,改谏议大夫,侃然忠谠,有谏臣体。上疏论时事政治四条,帝意嘉纳。

  105月,安禄山据范阳叛。是日,以京兆牧、荣王琬为讨贼中校,仙芝为副。命仙芝领飞骑、彍骑及朔方、河西、陇右应赴京部队,并召募关辅50000人,继封常清出潼关进讨,仍以仙芝兼太师范大学夫。10十月,师发,玄宗御望春亭慰劳遣之,仍令监守门员军边令诚监其军,屯于陕州。是月十117日,封常清兵败于汜水。10日,禄山陷东京(Tokyo),常清以馀众奔陕州,谓仙芝曰:「累日血战,贼锋不可当。且潼关无兵,若狂寇奔突,则京师危矣。宜弃此守,急保潼关。」常清、仙芝乃率见兵取曼海姆仓钱绢,分给将士,馀皆焚之。俄而贼骑继至,诸军惶骇,弃甲而走,无复队五。仙芝至关,缮修守具,又令索承光守善和戍。贼骑至关,已有备矣,不能够攻而去,仙芝之力也。

  开元、天宝间,文人著名者,金陵崔颢、京兆王江宁、高适、秦皇岛孟山人,皆名位不振,唯高适官达,自有传。

列传第五十四,卷一百五十八。  玖年,将讨淮、蔡,五月,迁陈州太史,充忠武军都知兵马使。逾月,迁忠武军太师、检学校工人部少保。会朝廷征天下兵,环申、蔡而讨吴元济,诏光颜以本军独当一面。光颜于是引兵临溵水,抗洄曲。二零一八年1月,破元济之师于时曲。初,贼众晨压光颜之垒而阵,光颜不得出,乃自俺加害其栅之左右,出骑以突之。光颜将数骑冒坚而冲之,出入者数四。贼众尽识,矢集于身如蝟。其子揽光颜马鞅,止其深切。光颜举刃叱之,乃退。于是人争奋跃。贼乃大溃,死者数千人。捷声至东京(Tokyo),人人相贺。时伐蔡之师,大小凡10余镇,自裴度使还,唯奏光颜勇而知义,终不辱命。至是,果立功焉。是岁拾5月,光颜又与怀汝节度乌重胤同破元济之众于小溵河,平其栅。

  6年5月,内官刘希光受将军孙璹赂二100000贯,以求方镇。事败,赐希光死。时吐突承璀以出军无功,谏官论列,坐希光事出为衡水监军使。太子通事舍人李涉知上待承璀意未衰,欲投匭上疏,论承璀有功,希光无事,久委心腹,不宜遽弃。戣为匭使,得涉副章,不受,面诘责之。涉乃进疏于光顺门。戣极论其与中官交结,言甚激切。诏贬涉为陕州司仓。幸臣闻之侧目,人为危之。

  封常清,蒲州猗氏人也。外祖犯罪流安西效劳,守胡城南门,颇读书,每坐常清于城门楼上,教其阅读,多所历览。外祖死,常清孤贫,年三10馀,属夫蒙灵察为4镇太傅,将军高仙芝为都知兵马使,颇有材能,每出军,奏傔从三10馀人,服装显然。常清慨然发愤,投牒请预1傔。常清细瘦目类脚短而跛,仙芝见其貌寝,不纳。明天又投牒,仙芝谓曰:「吾奏傔已足,何烦复来!」常清怒,倨谓仙芝曰:「常清慕公高义,愿事鞭辔,所以无媒而前,何见拒之深乎?公若方圆取人,则巡抚所望;若以貌取人,恐失之子羽矣!」仙芝犹未纳。常清自尔候仙芝出入,晨夕不离其门,凡数十七日,仙芝不得已,补为傔。

  崔颢者,登举人第,有俊才,无士行,好蒱博喝酒。及游京师,娶妻择有貌者,稍不满足,即去之,前后数肆。累官司勋员外郎。天宝十三年卒。

  初,都统韩弘令诸军齐攻贼城,贼又径攻乌重胤之垒。重胤御之,中数枪,驰请救于光颜。光颜以小溵桥贼之堡也,乘其无备,使田颖、北周隐袭而取之。乃平其城堑,由是克救重胤。韩弘以光颜违令,取颖及朝隐将戮之。颖及朝隐勇而材,军中皆惋惜之。光颜畏弘不敢留。会中使景忠信至,知其情,乃矫诏令所在械系之。走马入见,具以本末闻。宪宗赦忠信矫诏罪,令即往释颖及朝隐。弘及光颜迭以表论。宪宗谓弘使曰:「颖等违都统令,固当处死。但光颜以其袭贼有功,亦可宥之。军有3令伍申,宜舍此以收来效。」及以诏谕弘,弘不悦。十一年,光颜连续失败元济之众,拔贼凌云栅,宪宗大悦,赐其告捷者奴婢银锦。进位检校上卿左仆射。

  戣高步公卿间,以方严见惮。俄兼太子侍读,迁吏部知府,转左丞。

  开元末,会达奚部落背叛,自黑山北向,西趣碎叶,玄宗敕灵察邀击之。灵察使仙芝以2千骑自副城向东至绫岭下,遇贼击之。达奚行远,人马皆疲,斩杀略尽。常清于幕中潜作捷书,具言次舍井泉,遇贼时局,克获方针,事颇精审。仙芝所欲言,无不周悉,仙芝大骇异之。仙芝军回,灵察赏劳,仙芝去奴袜带刀见。判官刘眺、独孤峻等逆问之曰:「前者捷书,什么人之所作?副大使幕下何得有如这个人」仙芝曰:「即仙芝傔人封常清也。」眺等揖仙芝,命常清进坐,与语如旧相识,大千世界方异之。以破达奚功,授叠州地下戍主,便感觉判官。累以军功授镇将、果毅、折冲。

  王少伯者,进士登第,补秘书省校书郎。又以博雅宏词登科,再迁汜水县尉。不护细行,屡见贬斥,卒。昌龄为文,绪微而思清。有集伍卷。

  拾二年1月,光颜败元济之众30000于郾城。其将张伯良奔于蔡州,杀其贼什二叁,获马千匹,器甲三千0联,皆画雷神符。仍书云:「速破城北军。」寻而郾城守将邓怀金请以城降。光颜许之,而收郾城。

  9年,信州侍中李位为州将韦岳谗谮于本使监军高重谦,言位结聚术士,以图不轨。追位至东方之珠,鞫于禁中。戣奏曰:「经略使得罪,合归法司按问,不合劾于内仗。」乃出付长史台。戣与3司讯鞫,得其状。位好黄老道,时修斋箓,与山人王恭合炼药物,别无逆状。以岳诬陷,决杀。贬位建州司马。时非戣论谏,罪在不测,人员称之。愈为中官所恶,寻出为华州尚书、潼关防止等使。入为十堰卿,改国子祭酒。

  天宝6年,从仙芝破小勃律。十八月,仙芝代夫蒙灵察为安西大将军,便奏常清为庆王府录事参军,充节度判官,赐紫金鱼类袋。寻加朝散大夫,专知四镇货仓、屯田、甲仗、支度、营田事。仙芝每出伐罪,常令常清知留后事。常清有才学,果决。知留后时,仙芝乳老妈和儿子郑德诠已为郎将,德铨母在宅内,仙芝视之如兄弟,家事皆令知之,威望动三军。常清出回,诸将皆引前,德诠见常清出其门,素易之,自后走马突常清而去。常清至使院,命左右密引至,F连经略使商品房,凡经数重门,德诠既过,命随后闭之。德诠至,常清离席谓之曰:「常清起自细微,预中丞兵马使傔,中丞再不纳,郎将岂不今日头条?今中丞过听,以常清为留后使,郎将何得无礼,对中使相凌!」因叱之曰:「郎将须暂死以肃军容。」因令勒回,杖陆十,面仆地,曳出。仙芝妻及奶娘于门别称哭救之,不得,因以其状上仙芝。仙芝览之,惊曰:「已死矣!」及见常清,遂无一言,常清亦不之谢。诸老将有罪者,击杀二个人,于是军中股忄栗。

  孟山人,隐鹿门山,以诗自适。年四10,来游京师,应贡士,不第,还扬州。张九龄镇兖州,署为从事,与之唱和。不达而卒。

  初,邓怀金以官军围青陵城,绝其归路,怀金惧,谋于郾城令董昌龄。昌龄母素诫其子令降,昌龄因而劝怀金归款于光颜,且曰:「城中之人,父母爱妻皆质于蔡州,如不屈而降,则家尽屠矣。请来攻城,笔者则举烽求救。救兵将至,官军逆击之必败,此时当以城降。」光颜从之,贼果败走。于是昌龄执印,帅吏列于门外,怀金与诸将素服倒戈列于门内;光颜受降,乃入罗城,其城自坏五十余步。

  十贰年,岭南长史崔咏卒,三军请帅,宰相奏拟皆不称旨。因入对,上谓裴度曰:「尝有上疏论南海进蚶菜者,词吗忠正,此人何在,卿第求之。」度退访之。或曰祭酒孔戣尝论此事,度征疏进之。即日授华盛顿太师,兼太傅大夫、岭南太守。

  十载,仙芝改西都督,奏常清为判官。王正见为安西节度,奏常清为4镇支度营田副使、行军司马。十壹载,正见死,乃以常清为安西副大都护,摄侍太师丞,持节充安西4镇节度、经略、支度、营田副大使,知节度事。拾3载入朝,摄大将军政大学夫,仍与一子5品官,赐第壹区,亡父母皆赠封爵。俄而北庭都护程千里入为右金吾太师,仍令常清权知北庭都护,持节充伊西节度等使。常清性勤俭,每出征或乘驿,私马不过一两匹,奖赏处置处罚严明。

  刘宝贤秀者,湖北人,字紫芝。开元二十一年登贡士第。性纯朴,无缘饰,动师古道。父为延州太尉。

  时韩弘为汴帅,骄矜倔强。常倚贼势索朝廷姑息,恶光颜力战,阴图挠屈,计无所施。遂举明州城求得一美妇人,教以歌舞弦管六博之艺,饰之以珠翠金玉服装之具,计费数百万,命使者送遗光颜,冀一见悦惑而怠于军事和政治也。使者即赍书先造光颜垒曰:「本使令公德公私爱,忧公暴光,欲进一妓,以慰公征役之思,谨以候命。」光颜曰:「今天已暮,明旦纳焉。」诘朝,光颜乃大宴军人;三军咸集,命使者进妓。妓至,则容止端丽,殆非俗世全部,一座皆惊。光颜乃于座上谓来使曰:「令公怜光颜离家室久,舍美妓见赠,诚有以荷德也。然光颜受国家恩深,誓不与逆贼同出生之日月下。今战卒数万,皆背老婆,蹈白刃,光颜奈何以女色为乐?」言讫,涕泣呜咽。堂下兵士数万,皆感谢流涕。乃厚以缣帛酬其来使,俾领其妓自席上而回,谓使者曰:「为光颜谢谢令公。光颜事君许国之心,死无2矣!」自此兵众之心,弥加激励。

  戣刚正清俭,在台湾海峡,请太尉俸料之外,绝其取索。先是帅黄海者,京师权要多托买南人为奴婢,戣不受托。至郡,禁绝卖女口。先是准诏祷渤水神,多令从事代祠。戣每受诏,自犯风浪而往。韩吏部在湖州,作诗以美之。时桂管郎中杨旻、桂仲武、裴行立等骚动生蛮,以求功伐,遂至岭表累岁用兵。唯戣以清俭为理,不务邀功,交、广丹东。

  104载,入朝,十四月,谒玄宗于华清宫。时禄山已叛,玄宗言凶胡负恩之状,何方征伐?常清奏曰:「禄山领凶徒九千0,径犯中原,太平斯久,人不知战。然事有逆顺,势有奇变,臣请走马赴东京,开府库,募勇猛,挑马箠渡河,计日取逆胡之首悬于阙下。」玄宗方忧,壮其言。翌日,以常清为范阳春度,俾募兵东讨。其日,常清乘驿赴东京召募,旬日得兵七万,皆佣保市井之流。乃斫断河阳桥,于东京(Tokyo)为固守之备。104月,禄山航渡,陷陈留,入罂子谷,凶威转炽,先锋至葵园。常清使骁骑与柘羯逆战,杀贼数10百人。贼大军继至,常清理并辞退入上北门,又战不利,贼鼓噪于四城门入,杀掠人吏。常清又战于都亭驿,不胜。退守宣仁门,又败。乃从提象门入,倒树以碍之。至谷水,西奔至陕郡,遇高仙芝,具以贼势告之。恐贼难与争锋,仙芝遂退守潼关。

  德秀少孤贫,事母以孝闻。开元中,从乡赋,岁游京师,不忍离亲,每行则自负板舆,与母诣长安。登第后,母亡,庐于墓所,食无盐酪,藉无茵席,刺血画像写佛经。久之,以孤儿幼童牵于禄仕,调授邢州南和尉。佐治有惠政,黜陟使上闻,召补龙武录事参军。

  及裴度至行营,率宾从于方城沱口观板筑、5沟。贼遽至,注弩挺刃,势将及度。光颜决战于前以却之。时光颜预虑其来,先使田布以2百骑伏于沟中,出贼不意交击之,度方获免。布又先扼其沟中归路,贼多弃骑越沟,相牵坠压而死者千余名。是日微光颜之救,度几陷矣。是月,贼知光颜勇冠诸将,乃悉其众出当光颜之师。时李愬乘其无备,急引兵袭蔡州,拔之,获元济。董重质弃洄曲军,入城降愬。光颜知之,跃马入贼营,大呼以降,贼众万余名,皆解甲投戈请命。贼平,加检校司空。

  穆宗即位,召为吏部左徒。长庆中,或告戣在黄海时亲人受赂,上不之责,改右散骑常侍。二年,转抚军左丞。累请老,诏以礼部太傅致仕,优诏褒美。仍令所司岁致羊酒,如汉礼征士旧事。长庆四年孟陬卒,时年七103。

  玄宗闻常清败,削其官爵,令白衣于仙芝军效力。仙芝令常清监巡左右厢诸军,常清衣皁衣以从事。监军边令诚每事干之。仙芝多不从。令诚入奏事,具言仙芝、常清逗挠奔败之状。玄宗怒,遣令诚赍敕至军并诛之。

  德季早失恃怙,缞麻相继,比不上亲在而娶。既孤之后,遂不娶婚。族人以绝嗣规之,德秀曰:「吾兄有子,继古人之祀。」以兄子婚娶,家贫无认为礼,求为苍岩山令。先是,堕车伤足,不任趋拜,汝郡守以客礼待之。部人为盗,吏捕之,系狱。会县界有猛兽为暴,盗自陈曰:「愿格杀猛兽以自赎。」德秀许之。胥吏曰:「盗诡计苟免,擅放官囚,无乃累乎?」德秀曰:「吾不欲负约,累则吾坐,必请不如诸君。」即破械出之。翌日,格猛兽而还。诚信化人,大率此类。

  十三年春,命中官宴光颜于居第,赐刍米二十余车。宪宗又御麟德殿召对,赐金带锦彩。朝廷东讨李师道,授光颜义成军里正。至镇,寻赴行营。数旬之内,再败贼军于南平,杀戮数千人,进军深远。

  子遵孺、温裕,皆登贡士第。大中已后,迭居显职。温裕位京兆尹、天平军御史。遵孺子纬,自有传。

  令诚至潼关,引常清于驿南西街,宣敕示之。常清曰:「常清所以不死者,不忍污国家旌麾,受戮贼手,讨逆无效,死乃甘心。」初,常清兵败入关,欲驰赴阙庭,至玉溪,有敕令却赴潼关,自草表待罪。是日临刑,托令诚上之。其表曰:

  秩满,南游六浑,见佳山水,杳然有长往之志,乃结泰山阿。岁属饥歉,庖厨不爨,而弹琴读书,怡然自得。好事者载酒餚过之,不择贤不肖,与之对酌,陶陶然遗身物外。琴觞之余,间以文咏,率情而书,语无雕刻。所著《季子听乐论》、《蹇士赋》,为圣贤所称。

  十四年,西蕃侵略,移授邠宁都尉。时盐州为吐蕃所毁,命李文悦为军机大臣,令光颜充勾当建筑盐州城使。仍许以陈许陆仟人随赴邠宁。是岁,吐蕃侵泾原。自田缙镇夏州,以贪猥侵挠党项羌,乃引吐蕃入寇。及蕃军攻泾州,边将郝玼血战始退。初,光颜闻贼攻泾州,料兵赴救,邠师喧然曰:「人给五十千而不识战阵,彼哪个人也!常额衣资不得而前蹈白刃,此何人也!」愤声恟々不可遏。光颜素得士心,曲为陈说大义,言发涕流。三军感之,亦泣下,乃欣然即路,击贼退之。

  戢,字方举,戣母弟也。以季父巢父死难,德宗嘉其忠,诏与一子正员官,因授戢修武尉。以长兄戡未仕,固乞回授。举明经登第,判入高端,授秘书省校书郎、阳翟尉,入拜监察提辖,转殿中,分司东都。时昭义节度判官徐玟,以狡慝助成从史之恶。从史既得罪,孟正阳为昭义节度,复欲用玟为宾佐,戢遂牒泽潞收玟以俟命,然后列状上闻,竟流玟播州。转侍长史、库部员外郎。

  中使骆奉仙至,奉宣传口敕,恕臣万死之罪,收臣一朝之效,令臣却赴陕州,随高仙芝行营,。负斧缧囚,忽焉解缚,败军之将,更许增修。臣常清诚欢诚喜,顿首顿首。臣自城陷已来,前后三度遣使奉表,具述赤心,竟不蒙引对。臣之此来,非求苟活,实欲陈社稷之计,破虎狼之谋。冀拜首阙庭,吐心君王,论逆胡之兵势,陈讨捍之别谋。酬万死之恩,以报一生之宠。岂料长安日远,谒见无由;函谷关遥,陈情不暇!臣读《春秋》,见狼瞫称未获死所,臣今获矣。

  天宝十三年卒,时年五十9,门人相与谥为文行先生。里正高其行,不名,谓之元太华山。

  穆宗即位,就加特进,仍与1子四品正员官。寻诏赴阙,赐开化里第,进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穆宗以光颜功冠诸将,故召赴阙,宴赐优给。已而带平章复镇,所以报勋臣也。

  初,泾师之乱,硃泚署彭偃为舍人。至是偃子充符为鄜坊从事,或荐其才,执事者召至京师。戢谓京兆尹裴武曰:「硃泚为伪诏,申斥乘舆,皆彭偃之词也。悖逆之子,不能够鸟窜兽伏,乃违道以干誉,子盍效季孙行父之逐莒仆,以勉事君者。」武即日逐充符。

  昨者与羯胡接战,自今月28日交锋,至于拾7日连发。臣所将之兵,皆是乌合之徒,素未训习。率周南市人之众,当渔阳突骑之师,尚犹杀敌塞路,血流满野。臣欲挺身刃下,死节军前,恐长逆胡之威,以挫王师之势。是以驰御就日,将命归天。1期始祖斩臣于城市之下,以诫诸将;2期始祖问臣以逆贼之势,将诫诸军;叁期始祖知臣非惜死之徒,许臣竭露。臣今将死抗表,国君或以臣失律之后,诳妄为辞;始祖或以臣欲尽所忠,肝胆见察。臣死之后,望国君不轻此贼,无忘臣言,则冀社稷复安,逆胡败覆,臣之所愿毕矣。仰天饮鸩,向日封章,即为尸谏之臣,死作圣朝之鬼。若使殁而有知,必结草军前。回风阵上,引王师之旗鼓,平寇贼之戈鋋。生死酬恩,不任谢谢,臣常清无任永辞圣代悲恋之至。

  王维,字摩诘,波尔多祁人。父处廉,终汾州司马,徙家于蒲,遂为河东人。

  长庆初,迁凤翔军机章京,依前检校司空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岁末,复授许州太傅。朝廷以光颜昔镇陈许,颇得士心,将讨镇、冀,故有此拜。赴镇日,宰相百僚以传说拜别于章敬寺,穆宗御邵阳门临送之,赐锦彩、银器、良马、玉带等物。贰年,讨王廷凑,命光颜兼深州行营诸军御史。光颜既秉承而行,悬军讨贼,艰于馈运。朝廷又以沧、景、德、棣等州俾之兼管,以其邻贼之郡,可便飞挽。光颜以清廷制置乖方,贼帅连结,未可朝夕平定,事若差跌,即前功悉弃,乃恳辞兼镇。寻以疾作,表祈归镇。朝廷果讨贼无功而赦廷凑。肆年,敬宗即位,正拜司徒。

  迁京兆尹,出为汝州士大夫、德州卿。出为潭州尚书、青海观测使。时兄戣为岭南,兄弟皆居节镇,朝野荣之。入为右散骑常侍,拜京兆尹。时累月大旱,深轸圣情。戢自祷雨于曲池,是夕中雨。文宗甚悦,诏兼大将军政大学夫。大和三年早春卒,赠工部少保。

  常清既刑,陈其尸于蘧蒢上。仙芝归至F,令诚索陌刀手百馀人随而从之,曰:「大夫亦有恩命。」仙芝遽下,遂至常清所刑处。仙芝曰:「小编退,罪也,死不辞;然以本人为减截兵粮及赐物等,则诬小编也。」谓令诚曰:「上是天,下是地,兵士皆在,足下岂不今日头条!」其召募兵排列在外,素爱仙芝,仙芝呼谓之曰:「笔者于京中召兒郎辈,虽得少些物,装束亦未能足,方与君辈破贼,然后取高官重赏。不谓贼势凭陵,引军至此,亦欲固守潼关故也。小编若实有此,君辈即言实;笔者若实无之,君辈当言枉。」兵齐呼曰:「枉」,其声殷地。仙芝又目常清之尸,谓之曰:「封2,子从微至著,作者则引芭乐为自家判官,俄又代笔者为知府,今日又与子同死于此,岂命也夫!」遂斩之。

  维开元九年举人擢第。事母崔氏以孝闻。与弟缙俱有俊才,博学多艺亦极度,闺门友悌,多士推之。历右10遗、监察大将军、左补阙、库部太守。居母丧,柴毁骨立,殆不胜丧。服阕,拜吏部医务卫生职员。天宝末,为给事中。

  兖州李絺逐其帅叛,诏光颜率陈许之师讨之。营于尉氏,俄而诛絺。迁金斯敦尹、法国首都留守、河东军机大臣,进级开府仪同叁司,仍孙铎衙受册司徒兼提辖。二年五月卒,年六十陆,废朝十一日,赠里正,谥曰忠。

  子温业,登进士第。大中后,历位通显。温业子晦。

  哥舒翰,突骑施带头人哥舒部落之裔也。蕃人多以群众体育称姓,因以为氏。祖沮,左清道率。父道元,安西副都护,世居安西。翰家富于财,倜傥任侠,好然诺,纵蒲酒。年四十,遭父丧,三年客居京师,为长安尉不礼,慨然发愤折节,仗剑之河西。初事教头王倕,倕攻新城,使翰经略,三军无不影响。后太傅王忠嗣补为衙将。翰好读《左氏春秋传》及《汉书》,疏财重气,士多归之。忠嗣感觉大斗军副使,尝使翰讨吐蕃于新城,有同列为副者,见翰礼倨,不为用,翰怒,挝杀之,军中股怵。迁左卫郎将。后吐蕃寇边,翰拒之于苦拔海,其众三行,从山差池而下,翰持半段枪当其锋击之,三行皆败,无不摧靡,由是闻名。

  禄山陷两都,玄宗出幸,维扈从未有,为贼所得。维服药取痢,伪称喑病。禄山素怜之,遣人迎置曲靖,拘于普施寺,迫以伪署。禄山宴其徒于凝碧宫,其乐工皆梨园弟子、教坊工人。维闻之悲恻,潜为诗曰:「万户忧伤生野烟,百官何日再朝天?秋槐蕊落空宫里,凝碧池头奏管弦。」贼平,陷贼官3等定罪。维以《凝碧诗》闻于行在,肃宗嘉之。会缙请削己刑部长史以赎兄罪,特宥之,责授太子中允。乾元中,迁太子中庶子、中书舍人,复拜给事中,转经略使右丞。

  乌重胤,潞州牙将也。元和中,王承宗叛,王师加讨。潞帅卢从史虽出军,而密与贼通。时神策行营吐突承璀与从史军相近,承璀与重胤谋,缚从史于帐下。是日,重胤戒严,潞军无敢动者。宪宗赏其功,授潞府左司马,迁怀州郎中,兼充河阳3城里胥。会讨淮、蔡,用重胤压境,仍割汝州隶河阳。自王师讨淮西三年,重胤与孙捷颜掎角相应,大小百余战,以致元济诛。就加检校太史右仆射,转司空。蔡将有李端者,过溵河降重胤。其妻为贼束缚于树,脔食至死,将绝,犹呼其夫曰:「善事乌仆射。」其得人心如此。

  许孟容,字公范,京兆长安人也。父鸣谦,究通《易象》,官至清远太史,赠礼部都督。孟容少以文词著名,举贡士甲科,后究《王氏易》登科,授秘书省校书郎。赵赞为荆、襄等道黜陟使,表为判官。贞元初,温得和克军机章京张建封辟为从事,4迁侍军机章京。李纳屯兵境上,扬言入寇。建封遣将吏数辈告谕,不听。于是遣孟容单车诣纳,为陈逆顺祸福之计。纳即日发使追兵,因请修好。遂表孟容为濠州长史。无几,德宗知其才,征为礼部员外郎。

  天宝6载,擢授右武卫员外将军,充赣南节度副使、都知关西兵马使、焦作军使。先是,吐蕃每至麦熟时,即率部众至积芦涛获取之,共呼为「吐蕃麦庄」,前后无敢拒之者。至是,翰使王难得、杨景晖等潜引兵至积郝文武,设下伏兵以待之。吐蕃以陆仟骑至,翰于城中率勇猛驰击,杀之略尽,馀或挺走,伏兵邀击,匹马不还。翰有家奴曰左军,年10伍陆,亦有体力。翰善使枪,追贼及之,以枪搭其肩而喝之,贼惊顾,翰从而刺其喉,皆剔高三5尺而堕,无不死者。左车辄下马斩首,率感觉常。

  维以诗名盛于开元、天宝间,昆仲宦游两都,凡诸王驸马豪右贵势之门,无不拂席迎之,宁王、薛王待之如老师和朋友。维尤长五言诗。书法和绘画特臻其妙,笔踪措思,参于造化;而创新意识经图,即怀有缺,如山档期的顺序远,云峰石色,绝迹天机,非绘者之所及也。人有得《奏乐图》,不知其名,维视之曰:「《霓裳》第1叠第2拍也。」好事者集乐工按之,一无差,咸服其精思。

  元和十三年,代郑权为横陆军大将军。既至镇,上言曰:「臣以河朔能拒朝命者,其大约可知。盖太师失其职,反使镇老马兵事。若郎中各得职责,又有镇兵,则节将虽有禄山、思明之奸,岂能据壹州为叛哉?所以河朔陆10年能拒朝命者,只以夺知府、知府之职,自作威福故也。臣所管德、棣、景三州,已举公牒,各还御史职事讫,应在州兵,并令军机章京收管。又景州本是弓高县,请却废为县,归化县本是草市,请废县依旧属宜宾。」诏并从之。由是法制修立,各归名分。

  有公主之子,请补弘文、崇文馆诸生,孟容举令式不许。主诉于上,命中使问状。孟容执奏,竟得迁本曹尚书。德宗降诞日,御麟德殿,命孟容等登座,与释、老之徒讲论。10肆年,转兵部刺史。未满岁,迁给事中。

  其冬,玄宗在华清宫,王忠嗣被劾。敕召翰至,与语悦之,遂认为鸿胪卿,兼西平郡御史,摄上大夫中丞,代忠嗣为陇右节度支度营田副大使,知节度事。仍极言救忠嗣,上起入禁中,翰叩头随之而前,言词慷慨,痛不欲生,帝感而宽之,贬忠嗣为汉阳长史,朝廷义而壮之。

  维弟兄俱奉佛,居常蔬食,不茹荤血;晚年长斋,不衣文彩。得宋之问波罗輋豪华住宅,在辋口;辋水周于舍下,别涨竹洲花坞,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,弹琴赋诗,啸咏终日。尝聚其田园所为诗,号《辋川集》。在京师日饭10数名僧,以玄谈为乐。斋中无全体,唯茶铛、药臼、经案、绳床而已。退朝从此,焚香独坐,以禅诵为事。妻亡不再娶,三10年孤居一室,屏绝尘累。乾元贰年二月卒。临终之际,以缙在凤翔,忽索笔作别缙书,又与根本亲故作别书数幅,多敦厉朋友奉佛修心之旨,舍笔而绝。

  及屯军深州,重胤以清廷制置失宜,贼方凭凌,未可轻进,观察累月。穆宗急于诛叛,遂以杜叔良代之,以重胤检校司徒,兼兴元尹,充山南西道御史。召至首都,复以本官为天平军节度、郓曹濮等州调查等使。李同捷据衡阳,请袭父位,朝廷不从。议者虑狡童拒命,欲以高官厚禄代。乃移镇兗海,加太子都尉、平章事,俾兼领沧景节度,如故割齐州隶之,盖望不劳师而底定。制出旬日,重胤卒,赠都尉。

  十7年夏,好畤县风雹伤麦,上命品官覆视,不实,诏罚京兆尹顾少连已下。敕出,孟容执奏曰:「府县上事不实,罪止夺俸停官,其于弘宥,已是殊泽。但皇上使品官覆歌后,更择宪官一人,再令验察,覆视转审,隐欺益明。事宜观听,法归纲纪。臣受官中谢日,伏请诏敕有须详议者,则乞停留晷刻,得以奏陈。此敕既非急,宣能够少驻。」诏虽不许,公议是之。

  今年,筑神威军于青海上,吐蕃至,攻破之;又筑城于青海中龙驹岛,有白龙见,遂名叫应龙城,吐蕃屏迹不敢近江西。吐蕃保石堡城,路远而险,久不拔。8载,以朔方、河东群牧七千0众委翰总统攻石堡城。翰使麾下将高秀岩、张守瑜进攻,不旬日而拔之。上录其功,拜特进、鸿胪员外卿,与1子5品官,赐物千匹、庄宅各壹所,加摄大将军大夫。拾壹载,加开府仪同叁司。

  代宗时,缙为太尉。代宗好文,常谓缙曰:「卿之伯氏,天宝中诗名冠代,朕尝于诸王座闻其乐章。今有多少文集,卿可进入。」缙曰:「臣兄开元中诗百千余篇,天宝事后,10不存一。比于中外亲故间相与编缀,都得四百余篇。」翌日上之,帝优诏褒赏。缙自有传。

  重胤出自行间,及为长帅,赤心奉上。能与下同甘苦,所至立功,未尝矜伐。而善待宾寮,礼分同至,当时有名气的人,咸愿依之。身殁之日,军人二10余名,皆割股肉以为祭酹,虽古之主力,无以加焉。

  10八年,西藏主人考查使裴肃卒,以摄副使齐总为丹东军机大臣。时总为肃剥下进奉以希恩,遽授大郡,物议喧然。诏出,孟容执奏曰:「国君比者以兵戎之地,或有不获已超授者。今马鞍山无她虞,齐总无殊绩,忽此超授,群情惊骇。总是皖西判官,今诏敕称权知留后,摄都团练副使,一向无此敕命。便用此诏,尤恐不可。若总必有可录,天皇供给酬谢,即明书课最,超1两资与改。今举朝之人,不知总来讲之作用,抚州浙南大郡,总自滨州评事兼监察长史授之,使遐迩不甘,凶残腾口。如臣言不切,乞帝王行车制动器踏板此诏,密使人听察,必贺圣朝无私。今齐总诏谨随状封进。」寻有谏官论列,乃留中不下。德宗召孟容对于延英,谕之曰:「使百执事皆如卿,朕何忧也。」自给事中袁高论卢杞后,未尝有可以还是不可以,及闻孟容之奏,肆方皆感上之听纳,嘉孟容之当官。

  翰素与禄山、思顺不协,上每和平解决之为兄弟。其冬,禄山、思顺、翰并来朝,上使内侍高力士及中妃嫔于京城东驸马崔惠童池亭晚上的集会。翰母尉迟氏,于阗之族也。禄山以思顺恶翰,尝衔之,至是忽谓翰曰:「作者父是胡,母是突厥;公父是突厥,母是胡。与公族类同,何不相亲乎?」翰应之曰:「古时候的人云,野狐向窟嗥,不祥,以其忘本也。敢不尽心焉!」禄山认为讥其胡也,大怒,骂翰曰:「突厥敢如此耶!」翰欲应之,高力士目翰,翰遂止。

  青莲居士,字太白,山西人。少有逸才,志气宏放,飘然有超世之心。父为任城尉,因家焉。少与鲁中诸生孔巢父、韩沔、裴政、张叔明、陶沔等隐于徂徠山,酣歌纵酒,时号「竹溪陆逸」。

  子汉弘嗣,起复授左领军卫将军。汉弘上表乞终服纪,文宗嘉诏从之。服阕,方授官。

  十九年夏旱,孟容上疏曰:

  102载,进封凉国公,食实封第三百货户,加河西通判,寻封西平郡王。时杨国忠有隙于禄山,频奏其反状,故厚赏翰以亲结之。10三载,拜太子中国太平洋有限扶助公司,尤其实封三百户,又兼上卿大夫。

  天宝初,客游会稽,与道士吴筠隐于剡中。既而玄宗诏筠赴新加坡,筠荐之于朝,遣使召之,与筠俱待诏翰林。白既嗜酒,日与饮徒醉于酒四。玄宗度曲,欲造乐府新词,亟召白,白已卧于酒四矣。召入,以水洒面,即令秉笔,顷之成十余章,帝颇嘉之。尝沉醉殿上,引足令高力士脱靴,由是斥去。乃浪迹江湖,终日沉饮。时侍太傅崔宗之谪官汴京,与白诗酒唱和。尝月夜乘舟,自采石达顺德,白衣宫锦袍,于舟中顾瞻笑傲,傍若无人。

  王沛,许州人。年10捌,有勇决。许州郎中上官涚奇其才,以女妻之,署为牙门将。及涚卒,子婿田偁迫胁涚子,欲邀袭位,惧监军使不顺其事,将结谋伏兵以图之。沛窃知其谋,密告监军,因尽擒其党于伏匿之所。监军范日用以其事闻,德宗乃以陈许行军司马刘昌裔总统其军,赐沛手诏,令护涚之子赴上都。既至,召见,德宗谓之曰:「据卿忠义,宠宜加等。但昌裔所奏,只请加监察抚军,朕意殊为不足。卿速归,便宣付昌裔,更令奏来。」遂驿骑而还。未至许州,拜开府仪同三司、兼里正中丞,依前本职。

  臣伏闻国王数月已来,斋居损膳,为兆庶心疲,又敕有司,走于群望,牲于百神,而密云不雨,首种未入。岂觞醪有阙,祈祝非诚,为阴阳适然,丰歉前定,何圣意精至,甘泽未答也?臣历观自古天人交感事,未有不由百姓利病之急者、切者,邦家庭教育令之大者、远者。京师是万国所会,强干弱枝,自古通规。其一年税钱及地租,出入一百万贯。臣伏冀国王即日下令,全放免之;其次,三分放二。且使旱涸之际,免更流亡。若播种无望,征敛如旧,则必愁怨迁徙,不顾坟墓矣。臣愚认为德音一发,膏泽立应,变灾为福,期在斯须。户部所收掌钱,非度支岁计,本防缓急别用。今此炎旱,直支一百余万贯,代京兆百姓一年差科,实太岁巍巍睿谋,天下鼓舞歌扬者也。复更省察庶政之中,有流移征防,当还而未还者,徒役囚系,当释而未释者,逋悬馈送,当免而未免者,沉滞郁抑,当伸而未伸者,有一于此,则特降明命,令有司条列,10二十三日内闻奏。其当还、当释、当免、当伸者,下诏之日,所在即时举办。臣愚以为那样而神不监,岁不稔,古未之有。

  翰好饮酒,颇恣声色。至土门军,入浴室,遘风疾,绝倒悠久乃苏。因入京,废疾于家。

  初,贺知章见白,赏之曰:「此天上诗仙也。」禄山之乱,玄宗幸蜀,在途以永王璘为江淮兵马教头、湖州节度大使,白在宣州参拜,遂辟为从业。永王谋乱,兵败,白坐长流夜郎。后遇赦得还,竟以喝酒过度,醉死于通辽。有文集二10卷,行于时。

  吴元济反,张力颜受命攻讨,奇沛节概,署行营兵马使,别统劲兵屯于近郊。及军合,连破蔡寇。频诏进军,诸将观望,无敢先渡溵河。沛率兵四千,夜渡溵河合流口,径扼贼喉而成城。自是,河阳、宣武、哈利法克斯、魏博等军继渡,掎角进攻郾城。沛先结垒与贼对,贼将邓怀金率众面缚而降。蔡贼平。沛随刘宇颜入朝,光颜具陈沛功,加左徒先生。

  事虽十一分,物议嘉之。贞元末,坐裴延龄、李齐运等谗谤流贬者,动10数年不量移,故因旱歉,孟容奏此以讽。然终贞元世,罕有迁移者。

  及安禄山反,上以封常清、高仙芝丧败,召翰入,拜为皇太子先锋部队中校,以田良丘为太史中丞,充行军司马,以王思礼、钳耳大福、李承光、苏法鼎、管崇嗣及蕃将火拔归仁、李武定、浑萼、契苾宁等为裨将,河陇、朔方兵及蕃兵与高仙芝旧卒共二七千0,拒贼于潼关。上御勤政楼劳遣之,百僚出饯于郊。10伍载,加翰左徒左仆射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

  杜拾遗,字子美,本揭阳人,后徙甘肃巩县。曾祖依艺,位终巩令。祖审言,位终膳部员外郎,自有传。父闲,终奉天令。

  既还镇,光颜受诏讨郓寇。及李师道诛,诏分许州兵戍于邠,以沛为都将,救盐州,击退吐蕃。以功加宁州左徒,迁陈州。李絺反,诏沛兼忠武节度副使,率师讨絺。絺平,加检校右散骑常侍,迁兗海沂密节度、观望等使。此邦新造,人情犷骜,沛明申法令,选蒐军政,期年龙岩。前年,改检学校工人部上大夫,充忠武军节度、陈许蔡观看等使。卒于镇,赠右仆射。子逢。

  孟容以讽谕太切,改太常少卿。元和初,迁刑部太尉、上卿右丞。四年,拜京兆尹,赐紫。神策吏李昱假贷长安富人钱八千贯,满三岁不偿。孟容遣吏收捕械系,克日命还之,曰:「比不上期当死。」自兴元已后,禁军有功,又中贵之尤有渥恩者,方得护军。故军士日益驰骋,府县无法制。孟容刚正不惧,以法绳之,一军尽惊,冤诉于上。立命中使宣旨,令送本军,孟容系之不遣。中使再至,乃执奏曰:「臣诚知不奉诏当诛,然臣职司辇毂,合为天皇弹抑豪强。钱未尽输,昱不可得。」上以其守正,许之。自此豪右敛迹,威望大震。改兵部刺史。俄以本官权知礼部贡举,颇抑富华,选择才艺。出为台湾尹,亦有威望。俄知礼部选事,征拜吏部里胥。

  翰至潼关,或劝翰曰:「禄山阻兵,以诛杨国忠为名,公若留兵一千0守关,悉以精锐回诛国忠,此汉挫7国之计也,公以为何如?」翰心许之,未发。有客泄其谋于国忠,国忠大惧,及奏曰:「兵法'安不忘虞',今潼关兵众虽盛,而无后殿,万壹不利,京师得无恐乎!请选监牧小兒3000人陶冶于苑中。」诏从之,遂遣剑南军将李福、刘光庭分统焉。又奏召募一万人,屯于灞上,令其心腹杜乾运将之。翰虑为所图,乃上表请乾运兵隶于潼关,遂召乾运赴潼关计事,因斩之。自是,翰心不自安。又历来风疾,至是颇甚,军中之务,不复躬亲,委政于行军司马田良丘。良丘复不敢私下,教令不一,颇无部5。其将王思礼、李承光又争长不叶,人无斗志。

  甫天宝初应举人不第。天宝末,献《叁豪华大礼赋》。玄宗奇之,召试文章,授京兆府兵曹相国军。十五载,禄山陷京师,肃宗征兵灵武。甫自京师宵遁赴河西,谒肃宗于彭原郡,拜右10遗。房琯布衣时与甫善,时琯为太守,请自帅师讨贼,帝许之。其年十一月,琯兵败于陈涛斜。二零一八年春,琯罢相。甫上疏言琯有才,不宜罢免。肃宗怒,贬琯为通判,出甫为华州司功参军。时关畿乱离,谷食踊贵,甫寓居成州同谷县,自负薪采梠,兒女饿殍者数人。久之,召补京兆府功曹。

  逢,少沉勇,从父伐罪有功,为忠武都知兵马使。太和中,入宿卫,历诸卫将军。从石雄、刘沔破回纥于天德。性果决,用法严。其时有二千人不打仗,官赐赏给,逢皆不与。或非之,逢曰:「健兒向前冒白刃,若无功而赏,其如冒刃者何?」王宰攻刘稹,逢领陈许柒仟人屯翼城,代田令昭。贼平,检校左散骑常侍。累迁至忠武军节度、陈许观望等使。

  会十年八月,盗杀宰相武元衡,并伤议臣裴度。时淮夷逆命,凶威方炽,王师问罪,未有成功。言事者继上章疏请罢兵。是时盗贼窃发,人情甚惑,独孟容诣中书雪涕来说曰:「昔汉廷有一汲黯,贪污的官吏尚为寝谋。今主上分外熟稔,朝廷未有过失,而狂贼敢尔无状,宁谓国无人乎?然转祸为福,此其时也。莫若上闻,起裴中丞为相,令主兵柄,大索贼党,穷其奸源。」后数日,度果为相,而下诏行诛。时孟容研讨人物,有大臣风彩。由太常卿为首相左丞,奉诏宣慰汴宋陈许河阳行营诸军,俄拜东都留守。元和十三年2月卒,年七十6,赠太子县令,谥曰宪。

  先是,翰数奏禄山虽窃河朔,而不得人心,请持重以弊之,彼自离心,由此翦灭之,可不伤兵擒兹寇矣。贼将崔乾祐于陕郡潜锋蓄锐,而觇者奏云「贼殊无备」,上然之,命悉众速讨之。翰奏曰:「贼既始为AT逆,禄山久习用兵,必不肯无备,是阴计也。且贼兵远来,利在速战。今王师自战其地,利在服从,不利轻出;若轻出关,是入其算。乞更观时势。」杨国忠恐其谋己,屡奏使出兵。上久处太平,不练军事,既为国忠眩惑,中使各种督责。翰不得已,引师出关。

  元宵贰年冬,黄门巡抚、秦国公严武镇卡尔加里,奏为节度参考、检校太守工部员外郎,赐绯鱼袋。武与甫世旧,待遇甚隆。甫性褊躁,无器度,恃恩放恣。尝凭醉登武之床,瞪视武曰:「严挺之乃有此兒!」武虽急暴,不感到忤。

  李珙,云南甲姓,代修婚姻。至珙,不佳读书,唯以弓马为务。长6尺余,气貌魁岸。尝诣泽潞谒李抱真,异之,将当选衙门将,旋以酒酣使气,复欲弃之。都将王虔休谓抱真曰:「李珙,奇士也,若不可能用,不比杀之,无为别人所得。」

  孟容方劲,富有管医学。其慑服礼法,考详训典,甚坚正,论者称焉。而又好推毂,乐善拔士,士多归之。

  7月十三日,次于卢氏县之西原。1二二十九日,与贼应战,官军南迫险峭,西邻密西西比河;崔乾祐以数千人先据险要。翰及良丘浮船中流以观进退,谓乾祐兵少,轻之,遂促将士令进,争路拥挤堵塞,无复队5。午后,东风急,乾祐以草车数10乘纵火焚之,烟焰亘天。将士掩面,开目不得,因为AT徒所乘,王师自相排挤,坠于河。其继任者见前军陷败,悉溃,填委于河,死者数万人,号叫之声振天地,缚器具,以枪为楫,投北岸,拾不存一贰。军既败,翰与数百骑驰而西归,为火拔归仁执降于贼。禄山谓之曰:「汝常轻笔者,明日哪些?」翰惧,俯伏称:「肉眼不识圣上,遂至于此。皇上为拨乱主,前天下未平,于睿弼在土门,来填在浙江,鲁炅在西宁,但留臣,臣以尺书招之,不日平矣。」禄山大喜,遂伪署翰司空。作书招光弼等,诸将报书皆让翰不死节。禄山知事不谐,遂闭翰于苑中,潜杀之。

  甫于明尼阿波利斯浣花里种竹植树,结庐枕江,纵酒啸咏,与田夫野老相狎荡,无拘检。严武过之,不时不冠,其傲诞如此。永泰元年夏,武卒,甫无所依。及郭英乂代武镇圣Diego,英乂武人凶横,无能刺谒,乃游东蜀依高适。既至而适卒。是岁,崔宁杀英乂,杨子琳攻西川,蜀中大乱。甫以其家避乱荆、楚,扁舟下峡,未维舟而江陵乱,乃溯沿湘流,游大茂山,寓居耒阳。甫尝游岳庙,为暴水所阻,旬日不得食。耒阳聂令知之,自棹舟迎甫而还。

  抱真死,虔休为帅,乃依虔休,累为昭义老马。吐突承璀之擒卢从史,乌重胤实预其谋,珙初不知,将救从史。闻重胤受朝旨,乃观察不进,重胤以此德之。后领河阳,乃置于麾下。然朝廷以与从史厚善,竟出为南部1校。

  吕元膺,字景夫,郓州东平人。曾祖绍宗,右10遗。祖霈,殿中侍上卿。父长卿,右卫仓曹相国军,以元膺赠秘书监。

  翰之守潼关也,主天下兵权,四志报怨,诬奏户部郎中安思顺与禄山潜通,伪令人为禄山遗思顺书,于关门擒之以献。其年三月,思顺及弟太仆卿元贞坐诛,徙其亲戚于岭外,天下冤之。

  永泰2年,啖羊肉朗姆酒,1夕而卒于耒阳,时年五十九。

  元和十年,征淮西,重胤恳表为诸道行营都虞候,诏特从之,俄以母忧去职。服阕,除右武卫上校军。长庆四年十一月卒,年陆拾四,废朝二十七日。

  元膺质度瑰伟,有公侯之器。建中初,策贤良对问第,授同州安邑尉。同州里胥侯鐈闻其名,辟为文昌宫判官。属浦贼侵轶,鐈失所,元膺遂潜迹不务进取。

  史臣曰:大盗作梗,禄山乱常,词虽欲诛国忠,志则谋危社稷。于时承平日久,金革道消,封常清、高仙芝相次率不教之兵,募市人之众,以抗AT寇,失律丧师。哥舒翰废疾于家,起专兵柄,二八千0众拒贼关门,军中之务不亲,委任又非其所。及遇羯贼,旋致败亡,主公以之播迁,本人以之拘执,此皆命帅而不得其人也。《礼》曰:「大夫死众。」又曰:「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。」翰受署贼庭,苟延视息,忠义之道,就可以见也,岂不愧于颜杲卿乎!抑又闻之,古之命将者,推毂而谓之曰:「阃外之事,将军裁之。」观杨国忠之奏事,边令诚之护戎,又掣肘于军事和政治者也,未可偏责三帅,不尤伊人。后之君子,得不深鉴!

  子宗武,流落湖、湘而卒。元和中,宗武子嗣业,自耒阳迁甫之柩,归葬于偃师县西南孟陬山从前。

  李祐,本蔡州牙将。事吴元济,智勇双全。自王师讨淮西,祐为行营将,每抗官军,皆惮之。元和10二年,为李愬所擒。愬知祐有胆量,释其死,厚遇之。推诚定分,与同寝食,往往帐中密语,达曙不寐。人有耳属于外者,但屡闻祐感泣声。而军中从前时为祐杀病人多,营垒诸卒会议,皆恨不杀祐。愬以众情归怨,虑不可能全,因送祐于东京(Tokyo),乃上表救之。宪宗特恕,遂遣祐赐愬。愬大喜,即以贰仟精兵付之。祐听言,无有所疑,竟以祐破蔡,擒元济。以功授神武将军,迁金吾将军、检校左散骑常侍、夏州参知政事、都尉大夫、夏绥银宥士大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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